第5章 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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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士——辛吉德。

迪尔菲并不了解他，但作为一个底城学者，或多或少从流言中听说过。

据说辛吉德底城出生，拥有非凡的智力，痴迷于研究自然界的法则和交互关系，为医学界做出过重大贡献，曾是皮尔特沃夫的大学校长黑默丁格的挚友。

但后来因理念不合与黑默丁格分道扬镳，回到底城发展，然后研发出了……微光！

那种致命成瘾，却能赋人“力量”的药剂，为炼金男爵们引来了无数财富。

底城一半人恨他，一半人畏惧他，没有人喜欢他。

他是个学术疯子，所以得到了疯子应有的下场。

希尔科离开后，炼金男爵们背叛了他，将他扫地出门，整个实验室都被砸个稀巴烂扔进地沟里。

因为炼金男爵们认为微光已经赚的够多了，没必要再为辛吉德的个人研究付诸金海银轮和风险，

更何况微光“明面上”已经被上城勒令禁止，改头换面，变成了稀释的微光酒。

没有人知道辛吉德去了哪里，只知道他还在底城的某处继续他的研究。

……

“回去时在中层停下，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没问题，我也刚好准备在中层把手上的废铁出手掉。”

苏奇拍了拍胸脯，金属外壳咣咣作响。

其实布里茨内部还有相当大的空间冗余，但这方面维克托似乎没有做什么额外的设计。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乘坐其他列班的尖啸返回中层。

迪尔菲怀抱着那本残破的手册，淡紫的双眸注视着布里茨高大的身影隐入灰霾，然后选择了一条人流相对稀少的道路回家。

……

相比地沟，中层才是底城大多数居民的生活区域。

人潮熙攘，高楼林立。

交易所商场、餐饮会所、演讲厅和烟花之地比比皆是，这让中层成为了人口最为稠密的城区之一。

得益于上城的飞速发展，诸多环境污染的化工业和炼金工业转移到了底城的中下层。

炼金男爵们凭借底城廉价的劳动力，在这几年大赚特赚。

虽然以炼金男爵们的尿性，他们掌管的工厂薪水少得可怜。

但勤勤恳恳的底城人在付出血汗劳动之后，养家之余，仍略有富裕。

所以在中层，每当工作时间结束，街道两边满是繁华的小吃摊贩和红灯区，后巷里则是微光酒贩。

在躁动的金属摇滚乐中，底城人劳动了一天的身心终于可以在微光酒和女人的按摩中度过销魂的两三个小时。

其实在几年前，这种醉生梦死，安于享受的现象并不泛滥，只限于奢侈骄纵的富家子弟。

毕竟炼金男爵工厂无止境的加班、家里的学杂费伙食费……无论哪里都需要开销，但手头却只有几枚银轮。

对于底城人来说，他们是可替代的人形零件，

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他们却又是唯一的支柱。

储蓄，是底城人对抗风险的唯一手段。

但在微光酒合规地出现之后，底城人的风险意识就像微光被稀释变成了微光酒一样，愈发淡薄。

和每年愈发严重的灰霾现象完全相反！

“我死以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有人喊出了这样的口号，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微光酒带来的美妙幻觉，忘却了肩负的责任。

所以在人潮繁华的集市之下，也不乏夫妻吵架、亲友不合之类鸡毛蒜皮的叫骂声。

而在嘈杂的中层，一具高大的蒸汽机器人穿梭其中，小心地避开从头顶泼下的洗脚水或浓痰。

他轻快的步伐体现出苏奇此刻的心情。

“七个银轮！”

苏奇听着叮当作响的银色齿轮在掌中跳舞，心情愉悦。

后巷野火帮的那群小屁孩竟然没有压价，真难得。

在底城，几乎所有的产业都被炼金男爵掌控。

但野火帮是例外，他们主要做废物利用的生意。

这个生意需要相当规模的廉价人手，野火帮的成员也大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和祖安迷童，只求温饱。

炼金男爵在这块蛋糕上讨不了好处，只能拱手相让。

但相应的也导致野火帮对废品收购压价非常严重，今天能有七个银轮的收获着实出乎苏奇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