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闱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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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源大典后的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虞璎更加刻苦地修炼族中传授的基础功法——《青木灵诀》。这是妫姓传承的一部分，中正平和，善于蕴养生机，修炼出的青木真气对于辨识药性、初步炼丹都有助益。她每日黎明即起，对着东方初升的紫气呼吸吐纳，引导那微薄的帝血与天地灵气交融，转化为丝丝缕缕温润的青色真气，游走于经脉之间。

她的资质确实优于常人，很快便稳固了胎动境，感应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明显快过弟弟虞衡。虞衡有时会羡慕地看着姐姐周身隐隐环绕的淡青色光晕，然后更加卖力地练习自己的功法。

父母看在眼里，欣慰之余，那抹忧色却始终未曾散去。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教导虞璎更多东西，不再仅限于修炼。

母亲林氏时常将她带在身边，辨认族中药圃里种植的各类灵草药材，讲解其药性、相克相生之理，甚至开始传授一些基础的炼丹手诀和药方。

“璎儿，我妫姓以医药立身，无论日后修为如何，这门手艺总是安身立命之本。”林氏一边小心地采摘一株百年份的凝血草，一边轻声细语，“便是修为停滞，若能成为一位出色的炼丹师，无论在族中，还是在外界，都极受尊敬，资源也不会太少。”

虞璎乖巧地点头，认真记下母亲说的每一个字。她看着母亲那双因常年处理药材而略显粗糙却稳定异常的手，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并非她真正渴望的道路。炼丹师固然受人尊敬，但终究是“技”，而非“道”。她的内心深处，向往的是那无上仙道，是挣脱寿元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的自在。

父亲虞明磊则会在闲暇时，与她讲述九州的地理人文，四方蛮夷的凶悍，妖族的诡异，以及神朝统治的格局。

“你看，”一日，虞明磊在院中用树枝划出粗略的九州地图，“我虞氏所属的妫姓，虽位列八大姓，但相较于执掌祭祀的姬姓、掌控军队的姜姓、主持工程的姒姓，权势稍逊。我族更偏向辅助与支撑。也正因如此，在资源争夺上，往往处于劣势。”

他又点了点冀州的位置：“神都所在，八姓氏族掌控一切。那里是风云汇聚之地，也是机会最多的地方。”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和怅然。

虞璎听得入神，这些宏大的叙事让她心跳加速。她才知道，原来世界如此广阔，妫水虞氏，不过是浩瀚神朝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虞璎的修为稳步提升，渐渐触摸到了入窍境的门槛。然而，随着对修炼认知的加深，她越发感到后续所需的资源如同天文数字。一瓶辅助入窍的“清灵丹”，所需贡献点便需她父母省吃俭用半月；而听说嫡系的虞清岚，早已在服用效果更好的“玉露丸”了。

差距从起步开始，便被无情地拉开。

这日，族中传来消息，嫡系的虞清岚成功突破入窍境，族中特意赏下了一枚“凝碧玉佩”，有温养神魂、加速灵气吸纳之效。消息传来，旁系子弟皆是羡慕不已。

虞璎正在房中尝试冲击入窍境的关键窍穴，听得窗外众人的议论，心神微微一岔，刚刚凝聚的真气险些溃散。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却感到一阵无力。

傍晚，父亲从宗堂议事回来，面色凝重，带回来了一个更为轰动全族的消息。

“神朝颁布旨意，”虞明磊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为彰天恩，和睦大姓，联结万方，天帝将于天下遴选秀女，充掖后宫。旨意已发至八大姓及各州主要世家，甚至提及，若有道门、百家、佛门中适龄优秀女弟子，亦在考量之列。”

母亲林氏一惊：“遴选秀女？神朝已有近百年未曾大规模选妃了。这次阵仗如此之大？”

“嗯。”虞明磊点头，压低了声音，“听闻，不仅是笼络八大姓和百姓大族，更深一层，是想借此平衡近年来朝中百家、佛道势力的影响。此次选妃，意义非凡。”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一旁安静倾听的虞璎，续道：“而且，旨意中明确，入选嫔妃者，按其品阶，其家族将获得相应的赏赐，包括……包括极其珍贵的修炼资源。若能有幸诞下皇嗣，恩赏更隆，甚至……可能赐下‘金浆玉液’此等结丹至宝。”

“金浆玉液”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入了虞璎的心海！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父亲。

虞明磊接触到女儿的目光，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咳……这只是传闻。与我虞氏旁系，关系不大。选妃首要看重出身，必是嫡系贵女争夺之机。听闻姬家、姜家已有适龄女子开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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